清晨六点半街角，天刚蒙蒙亮，南京路拐角处的报摊老板老张已经将一摞新闻小报码得整整齐齐。油墨味混着隔壁早餐铺的葱油香，味道在很多城市的清晨都能闻到。新闻小报读物从来不是阳春白雪，那份它扎在市井里。跟煎饼摊和公交站牌做着邻居的。翻开新闻小报，头版常常是市民最关心的琐事是下水道堵塞、菜场搬迁、某条巷子的新闻小报写流浪猫又生了一窝。有人觉得它不够严肃，可对住在老城区的李阿姨来说，这份小报比任何新闻客户端都实用。
前几天她就是照着小报上的电话吧？找人修好了阳台漏水。有意思烟火的是新闻小报的操作方式相当接地气。记者一般是本地的退休干部或者居委会热心人。
骑着电瓶车穿街走巷，采访完直接微信传回编辑部。排版谈不上精美了，气里错别字偶尔也有，胜在反应快。某小区半夜突发停水的，第二天一早小报就已经印好了临时供水点的位置。新闻小报的日子并不好过。据老张讲。五年前这条街能卖出三百份的市速，现在能卖到八十份就算不错了。年轻人都刷手机去了，谁还看纸啊？
可他发现一个反常现象的。周末的销量反而比工作日高。一问才明白，很多年轻人是买来垫桌子、包东西，或者带回老家给父母的。新闻小报反而成了一种带着墨香的土特产。傍晚收摊的时候，老张会把没卖完的新闻小报摞成一沓，盖上塑料布的。他不担心报纸的命运是明天清早，环卫工人会把它们收走。
或者被早餐店老板换走几份吧？用来垫桌脚了。一份新闻小报的寿命大概就是一天，可它装下了一座城市一天的悲欢琐碎。
短命的读物，反而比那些永远在线的资讯流，更像一本活的市井日记。
